近日,央视总台《吾家吾国》栏目专访了中国儿童精神医学的开拓者之一、北京大学第六医院教授王玉凤。
这位年近八旬的医者,用五十余载的时光,为中国无数被误解为“不听话”“懒惰”“故意捣乱”的ADHD孩子,铺就了第一条科学的康复之路。
今天,当我们谈论ADHD(注意缺陷与多动障碍)时,它已不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。但在几十年前,当多动症还被普遍看作是孩子“不听话”“缺乏管教”时,王玉凤教授率先以科学研究为依据,为这些孩子和他们的家庭正名。
她的故事,值得每一位ADHD孩子的家长细细品读。
01-为研究,无所惧
1947年出生于河北中医世家的王玉凤,自小在父辈的行医日常中耳濡目染。1970年从北京医学院毕业后,她主动奔赴西藏阿里支边,在高寒缺氧的边疆,深刻体会到儿童健康对一个家庭的分量。
1979年,她成为北京医学院的研究生。在精神病学专家沈渔邨院士的引导下,王玉凤踏入了当时尚处萌芽阶段的儿童精神科。她选择的,是ADHD的前身——当时被称为“轻微脑功能失调”的研究方向。
然而科研之路并不平坦。导师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,是改良一项儿童尿液生化指标的测定方法。她耗时半年收集的珍贵尿液样本,因实验室冰箱损坏全部损毁。
换成别人,可能就此放弃。但王玉凤没有气馁。她选择通过做流行病学调查来收集病例。于是,人们看到这样一幕:一位年轻的女学者,骑着二八自行车,载着5000毫升的塑料桶,穿梭在街头收集尿液样本。
旁人的不解与异样眼光,从未动摇她的决心。
“为了研究,要忠诚于自己做的事,什么都不怕。”
最终,王玉凤的两篇论文相继发表于国际权威期刊,成为中国ADHD研究领域早期的重要研究成果。1988年,她成为我国自主培养的首位精神病学博士
02-从汽油桶到专业训练
上世纪90年代,随着前来门诊求助的家庭日益增多,王玉凤团队开始探索非药物治疗的新路径。她将源自美国的感觉统合训练引入国内。
但当时教具匮乏,怎么办?
王玉凤的办法令人动容:她把汽油桶刷洗干净,包上海绵、缝上皮革,做成训练用的滚筒。
场地有限,她就和院方商量,把食堂铺上地毯当作训练室。一天最多接待200人次,孩子们在简易的教具上训练,家长们围站在一旁。这一幕,成为中国儿童感统训练的开端。
当被问到“经过您的帮助,真的能好吗”时,王玉凤的回答平静而真实:
“会改善。精神科的问题往往不会痊愈。你要接纳这个。现在科学还没发展到能解决所有疾病的地步。我们往往不说痊愈,而是说临床缓解——症状改善,社会功能缓解,让他们的生活质量高一点。”
这份坦诚,恰恰是对ADHD家庭最深的理解。ADHD不是一场能“根治”的感冒,而是一种需要长期管理的神经发育差异。但通过科学的干预,孩子们完全可以拥有高质量的生活。
03-每一个孩子背后,都有一个需要调整的家庭
在五十余年的临床生涯中,王玉凤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——家长委屈地说:“我对孩子很好,没骂他没打他。”可孩子却觉得:“我进了家不看书,就是犯罪。”
“这种无形的压力,造成孩子上学适应不了、听不进课,才来看病。”王玉凤说。
她常说的一句话,值得每一位家长深思:
“我们治疗儿童,家长也要去调整自己,慢慢接纳孩子、宽容孩子,家庭才能形成正向循环。”
这句话,与思欣跃一直倡导的理念不谋而合。ADHD的干预,从来不是孩子一个人的事,而是一个家庭共同的功课。
2019年,在葡萄牙举办的第七届ADHD国际大会上,王玉凤荣获全球唯一的“ADHD突出贡献奖”,这是中国精神科医生首次站上这个领奖台。这份荣誉,是对她个人学术成就的肯定,更是对中国儿童精神医学团队的认可。
04-当王玉凤遇见哈洛韦尔
值得一提的是,王玉凤教授与思欣跃联合创始人、哈佛大学哈洛韦尔医生之间,有着一份特殊的缘分。
哈洛韦尔医生的经典著作 《分心不是我的错》被誉为“ADHD领域的圣经”,在全球畅销数百万册。而这本书的中文版封面上,赫然印着这样一行字:
北京大学精神卫生研究所教授王玉凤鼎立推荐。
两位在各自国家为ADHD事业奉献终身的专家,通过一本书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共鸣。
哈洛韦尔医生本人也是ADHD人士。他将ADHD特质比喻为 “拥有法拉利引擎,却配着自行车刹车” 。这个比喻精准地捕捉了ADHD的双重性:强大的潜力与薄弱的管理系统并存。
而王玉凤教授用自己五十余年的实践,为这个比喻做了最好的注脚——关键不在于更换引擎,而在于帮助孩子打造更好的刹车系统;不在于追求“痊愈”,而在于“让他们的生活质量高一点”
05-给ADHD家长的三个建议
透过王玉凤教授的故事,我们想给正在阅读这篇文章的您,分享三点思考:
第一,接纳是改变的起点
“有些是你能改变的,我们努力改变;有些不能改变的,我们接纳。”王玉凤教授的这句话,是对ADHD家庭最好的定心丸。
当您不再纠结于“为什么我的孩子和别人不一样”,而是开始思考“我的孩子需要什么样的支持”,改变就已经发生。
第二,家庭氛围比任何训练都重要
王玉凤教授反复强调,每一个患精神疾病的孩子背后,往往都有一个需要调整的家庭。当家庭充满指责和压力时,再好的训练也难以见效。
反之,当家庭成为一个安全、接纳的港湾,孩子的改变就会自然发生。
第三,科学干预需要持之以恒
从当年用汽油桶改成的滚筒,到如今北医六院专业的认知中心;从王玉凤教授骑着自行车驮尿桶做研究,到如今AI辅助评估系统的应用——中国的ADHD干预事业,走过了一条从艰难拓荒到科学深耕的道路。
思欣跃的HFS哈氏训练系统,正是沿着这条道路继续前行。基于哈洛韦尔医生的“优势理念”和“卓越五步循环法”,我们通过科学的多维度训练(有氧技巧运动、认知训练、家庭支持),帮助孩子提升执行功能,同时帮助家长学会更有效的养育方式。
06-结语:让每个孩子都被看见
年近八旬的王玉凤教授,至今仍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节奏。她的门诊常常从早上8点看到凌晨,甚至到第二天白班医生接班。她的办公室里,一张带按摩功能的褥子,是她疲惫时的小小依靠。
五十余载的医者生涯,她见过太多被误解的孩子,听过太多家庭的无助与焦虑。她用一生的时间,为这些“看不见的”心灵问题寻找答案,也为千万孩子点亮了一盏前行的灯。
今天,当我们回望这段历史,最想对ADHD孩子的家长说的是:
- 您的孩子不是“不听话”,只是大脑运作方式不同;
- 您的焦虑我们理解,但请相信科学的力量;
- 您不需要一个人扛,有我们与您同行。
让我们一起,用科学的方法和温暖的理解,帮助每个孩子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。
哈老和王玉凤教授都提倡通过运动进行干预,除了日常的运动外,利用假期带孩子进行夏令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,思欣跃过去两年都举办过夏季的夏令营,今年也在酝酿中,敬请期待!
参考文献:
- 央视新闻.《家长眼中的“不听话”实际是ADHD!她为无数被误解的孩子正名》.2026-02-25.
- 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官网.王玉凤教授入选2025年“最美医生”.2025-08-20.
- 科学网.《从艰难拓荒到科学深耕,她用医者生涯守护儿童精神健康》.2026-02-23.
- 哈洛韦尔.《分心不是我的错》中文版.山西教育出版社.2011.